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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中国教育缺什么》有感
绵阳二中
刘发永
苏州市副市长、教育专家、博士生导师朱永新先生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中国教育缺什么》。作者认为,中国教育一缺服务意识,二缺人文关怀,三缺特色,四缺理想。读后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可是,时间越久,琢磨越深,竟有“你不说我倒还明白,你愈说我愈糊涂了”的感觉,似乎觉得有好些问题需要向朱先生讨教。
就拿中国教育缺服务意识这一点来说吧。关于教育为什么要有服务意识,朱先生认为有两个原因:“首先,中国加入WT0时,我们是把教育服务与贸易服务一起谈,在西方人眼里,教育是一种服务,服务开放,教育也一起开放。其次,是多元化形式的出现(除公立学校外,又出现了民营学校——笔者注)”谈到教育现状时,朱先生认为:“我们的教育从上到下,太缺乏服务意识,服务的观点。”为了证明这个观点,朱先生举了如下一些现象和事例:课堂上学生实际上是在为教师服务;学校里很少有老师真正把家长当一回事。南京一所著名中学的一个年轻教师,竟把南京大学博士导师骂得狗血喷头。在这里,暂且不说民营教育是否属于中国教育,也不说用以上事例来证明中国教育缺乏服务意识这一观点是否是以偏概全,我只想向朱先生请教这样两个问题:中国教育为什么会缺乏服务意识?又该如何解决?
这些年来,谈论中国教育问题的文章真可谓连篇累牍,令人生厌。可是,论述问题的症结,对症下药的文章却很少。所以,许多言论不过是一些真实的废话。其实,朱先生太吝惜笔墨了,中国教育缺乏服务意识,哪里岂止他举的那些事例呢。就基础教育而言,诸如学校任意延长学生在校上课时间,教师辱骂学生,体罚和变相体罚学生,加重学生作业负担等等,随便选择一个方面,都可以举出若干令人触目惊心的事例来。那么,我们是否应该问一问,我们的教育究竟怎么了?我们的教师究竟怎么了?难道中国的人民教师都太缺“德”了吗?
中国的教育怎么了?我不知道。中国的基础教育怎么了?我知道,但不好说,也说不好。打个比方来说吧,中国的基础教育好像柿饼,被压变形了。中小学教师成了什么?成了变形金刚了。中小学生成了什么?被拧成麻花了。以初中为例吧。《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规定,每一个我国适龄儿童,都有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义务和权利。理所当然,每一个小学毕业生,不管学习成绩如何,均有直接升入初中的义务和权利。可是,学生从初中毕业要升入高中,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非得考试不可。成绩不合格毕不了业,成绩没上线升不了学。什么重高线,普高线,职高线,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划定了的。政府与教育主管部门,教育主管部门与学校,学校与教师,有形与无形的责任目标层层签定。政府盯着录取线,教育主管部门盯着录取线,学校盯着录取线,家长盯着录取线,教师敢不盯着录取线吗?所有的重压由谁来承担,从教的一方来说,当然是教师了。从学的一方来说,当然是学生了。在层层重压之下,教育不变形,教师不变形,学生不变形,那才是怪事呢!
那么,是谁把基础教育变成了精英教育?是谁把教师变成了变形金刚?是谁扭曲了孩子的心灵?归根结底,是政府对教育的评价!中国教育为什么缺乏服乡意识?归根结底,是政府对教育的评价!中国教育如何才能具有服务意识?归根结底,只有政府变革对教育的评价!只有政府对教育科学地进行评价,教育主管部门才能真正转变角色。只有教育主管部门转变成为教育的服务机构,学校才可能真正成为培养全面发展的创造性人才的基地。只有学校成为培养全面发展的创造性人才的基地,教师才可能真正成为奉献爱心与教育的天使。
政府可不可能出台一套对教育科学的评价体系呢?从整体上说,目前不可能,比如,高考制度能不能取消?不可能!因为它受到社会就业因素的制约。就业因素又受到经济发展水平的制约,经济发展又受到科技水平的制约,科技水平又受到人才的制约,人才的数量和质量又受到教育质量的制约。显而易见,这一系列因素正好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圈。不过,这不是一个怪圈。我想,像朱先生之类的教育专家,肯定比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更明白,这个圈上的关键环节是什么。否则,国家怎么会把教育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呢?教育要发展起来,并且要健康地、快速地发展起来,是否应包括政府对教育的评价体系的变革呢?因此,中国教育要具有服务意识,首先是各级政府要变革对教育的评价体系。所谓科学的一劳永逸的评价体系,也许永远不会出现,但让评价体系也与时俱进,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应该是完全可能的。
正因为如此,我对中国的教育前景始终持乐观态度。中国既然能在其他领域赶上甚至超过发达国家的水平,又有什么理由怀疑教育行业呢!不过,我衷心希望中国教育快速健康的发展,能通过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来实现,而不希望以漫长的时间和戕害几代人的身心为代价来实现。所以,我但愿一切与教育有关的人,一切关心教育的人,都来做思想者和实干家,少说或不说那些真实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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